母亲,若儿走的好热呀。”
沈决用帕子在她额头上轻轻擦了擦,引她走到凉亭里,“是母亲的错,下次这种情况母亲能推就推,不会再带你出来遭这份罪了。”
若公主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,但还是乖乖点头,“母亲说得对。”
一声轻笑在此刻传来。
“襄妃娘娘说这话,就不觉得心虚吗?”
季垣一早便站在那里,也不知听了多久,手上的白玉珠转动着发出一阵响声。
沈决眼神一下子便沉了下来。
瞧季垣这样子怕是早就已经来了,一直没有露面,等到玉屏离开了这才主动出声,硬要等到一个单独相处的时候才露面。
“本宫倒是不知晓有什么好心虚的,不如瑾王殿下直说。”沈决不退不让,引着若公主稳稳当当坐在石凳上,“倒是王爷您,一声不吭就突然出现,也不知在后面窥视了多久,行事作风还真是令人称奇呢。”
这副牙尖嘴利的样子逗笑了季垣。
“本王只是听闻,四哥今日要在此处见一见若儿,这才前来想要看一看我这多年未见的侄女。”
季垣缓步前来,衣袖随风而动,他眉眼含笑这副样子,倒是和平时清冷至极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然而他的笑意落在沈决眼里,却更加让人觉得警惕。
这男人前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,她在季垣身边呆了那么久,也只是勉强琢磨一下他心里头究竟在想什么,何时见过他这般笑意盈面好似春风拂过的样子?
季垣看上去越是无害,沈决心里头就越是打鼓,无意识之中拉着若公主的手收紧,小孩皱了皱眉毛,张开嘴巴之后又悄悄合上,将自己的一声痛呼给咽了回去。
“娘弄疼公主了。”季垣提醒道。
沈决愣了一下,赶紧松开手,这才发现若公主肉乎乎的小手都被她捏得有些泛红了。
“若儿抱歉,母亲不是故意的,疼了怎么不说呢?”她在若公主的手指上轻轻吹了两下,“记好了,下次有什么不舒服可以直说,本宫是你娘亲,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若公主点点头,“知道了,若儿要说实话,母亲刚刚捏的若儿好疼呀。”
这副一本正经又奶声奶气的样子,听上去根本不像是在告状,倒像是在撒娇。
沈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,用帕子将她掌心里的汗水擦干净,又重新放在自己手心上,这才抬眸看着季垣。
“多谢瑾王殿下提醒。”
季垣没搭理她这番过分客套的话,他走到若公主面前,弯下腰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公主记得本王吗?”
若公主乖乖点头,眼睛晶亮,“记得,你是六皇叔。”
季垣脸上的笑意越发真实深邃了几分,抬手在若公主的头发上轻轻拍了拍,“真是乖巧。”
他说着抬眸瞥向了沈决,话语越发意味深长起来。
“不像有些人,一点良心都没有。”
沈决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声,掌心有汗水冒出来,下意识想要擦,手还没抬起来,转瞬却又硬生生将这动作给摁了回去。
不能露怯。
不能表现。
更加不能让季垣看出,他只不过是随口一句话,就能影响她的心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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