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端王妃的状况倒是有些不对劲,下午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是颤抖的。
暮芸汐以为她死了表弟,心情难过,没在说什么。东方翊那边,案子已经定下来了,珠江府处置了一大批的官员,有三人被砍了头,其中,便有端王妃的表弟珠江县知府。
治病几天,端王妃一直都没怎么说过话,除了问病情。
一般是挂了针就先回去休息,等挂完之后再出来,两人的交谈,除问诊之外几乎为零。
但是,这天挂了针,端王妃竟然看着暮芸汐道:“能不能和你说几句话?”
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暮芸汐在离她比较远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不是!”端王妃的口罩是带了双份的,所以,说话声音有点闷,“病情进展很好,我感觉比原先好了很多。”
暮芸汐看着她,“那有什么想说的?”
端王妃看着阿三和福嬷嬷,“她们能否出去?”
福嬷嬷道:“端王妃您有话就说。”
“你们怕我害她吗?”端王妃苦笑,“我如今还真没资格,我的命都在她的手中捏着呢,你们都去吧,我只是想找人说几句话。”
暮芸汐冲福嬷嬷和阿三点头,示意她们出去。
今日横竖心情好,就陪她唠嗑唠嗑。
福嬷嬷和阿三出去之后,端王妃深呼吸一口气,看着暮芸汐。
“那日你说我的药有问题,我回去查了一下,确实是我用的偏方和御医开的药,药性抵触,因此,我的病情毫无进展反而越发严重,还不如宸妃手中的偏方呢!”
暮芸汐哭笑不得,“嗯,查出来就好。”
“你知道那偏方是谁给我找的么?”端王妃问道。
“端王?”暮芸汐抬眸。
端王妃苦笑了起来,“为何这么笃定就是他呢?”
暮芸汐默然,这该怎么说?说他们看出来端王也歹毒?
“我十六岁就嫁给了他,满心满眼都是他,为他筹谋,为他生了两个女儿”端王妃的眼底,忽然充满了愤恨。
“更为他筹谋一切,无论是心思,金钱,从不吝啬半分,十年多来,我娘家花在他身上的银子,足足超过了一百万两,才为他换来今日的势力和人脉,我都是在成全他啊”
暮芸汐淡淡地道:“与其说是成全他,还不如说你在投资?”
“投资?”端王妃笑了起来,笑的绝望悲凉,“可这投资,终究是输了”
“十六岁的新嫁娘,满心都是忐忑和欣喜,看着自己的夫婿,幻想的都是美好的日子,伺候他日常,为他生儿育女,渴望与他白头偕老。”
端王妃眼底涌出了泪水,眼角的皱纹堆起,看上去像个四十多岁的人,可她连三十都不到。
“但是我的付出,根本得不到回报,他习惯了蚕食我的骨血,习惯了我为他呕心沥血,我在他眼里没有看到半点的感恩,没有看到一丝一缕的柔情蜜意。”端王妃声音悲戚。
我看到的只是算计,衡量,冷漠,虚情假意,所以渐渐地,我必须得说服自己,要有野心,有追求,要心狠手辣,才对得住我付出的这些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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