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老太师眉眼横飞,希望许太后注意到云葭与萧晟。只是太后见云菱吃得欢快,便全心思扑到小公主身上,哪有时间看向太师。
这厢,云葭放下酒杯,萧晟唇角露出笑意。云葭认命地叹息,叫过锦和道:“朕不能饮酒,替朕换上果子茶罢。”
锦和低头应是,将女皇案上度数极低的米酒撤下。
自古以来,扶熙的年宴上总是君臣同乐,也就只有这一天,众位大人敢暂时无视阶级,大着胆子劝一国之主的酒。
只是今年情况实在特殊,坐在玉阶上方的,是尚未成年的女皇。女皇的身后还一左一右站着李毅和周浩仓。这两个如同凶神恶煞的门神一般,试问谁敢上前?
没法子先敬陛下,一曲结束,大人们只得纷纷起身互相敬起酒来。满屋子都在说着吉祥话,唯有云葭与萧晟这边“门庭冷落”。
不是大人们冷落萧晟,实在是在他们看来,这靖安将军是比上方那两大“门神”还要恐怖的人物。
就在大人们一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话,一边偷偷打量着女皇与将军的神色时,长公主夫妇出动了。
云霁是女皇长姐,又是当朝户部尚书的夫人,年宴之上自该有她的一席之地。
算起来,新年的初春云霁即将临产,现如今肚子已小皮球一般大。身着命妇装的她手举酒杯,一路走来环佩叮当。怀信在一旁紧紧跟着爱妻,目光一瞬不离。
“新年伊始,本宫敬陛下。”云霁面露喜色对云葭微微俯身。
“皇姐快快请起,”云葭端起果子茶,颇有些为难,“皇姐亲自敬酒,朕的杯中却是茶水......”
“无妨,”云霁难得调皮地眨眼,靠近云葭低声道,“我这杯子里,装得可是白水呢。”
云葭与云霁相视一笑,各自饮尽。云葭越来越觉得,她这皇姐自怀有身孕之后日益温柔。
敬过云葭,云霁又去敬太后,怀信体贴地为她斟满白水。云葭羡慕地观望,自来到古代,头一次想着不知成年后,她会不会收获到如此甜蜜的爱情。
今日云葭的另一位皇姐,云绮也是来了的,只是她的母妃却是没有资格出席的。
云绮憋着一股子气坐在云菱下方,同为公主,她本以为大皇姐嫁了个无用之人,哪成想再度归来,人家夫君成为当朝尚书,夫妻俩也是恩爱得紧;从前最不受宠的公主云葭,现如今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皇,可谓一步登天,导致云绮至今无法接受。
还有那灵菡公主云菱,这小妮子从前得父皇宠爱,她便眼红得很。好不容易盼到妩太妃自尽身亡,云绮想着,这下云菱总该落魄了吧?谁料太后竟宠云菱似块宝,浑然不计较从前妩太妃所作所为。
这是个什么世道?云绮捏起一粒葡萄狠狠放入口中。直觉得甘甜的葡萄苦涩无比,又一口吐了出来。
云霁敬过太后恰巧瞧见,虽说她向来不喜云绮,但腹中有子使得她浑身洋溢着母性的光辉,便向云绮举杯道:“本宫也祝皇妹,祝绮皇妹新年顺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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