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后。
“陛下,年宴已经备好,只等陛下出席。”梅林外,李毅垂手道。
两年前,晨曦园中新建一片梅林。冬日里,片片花瓣随同风雪飘然而落,美不胜收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一株傲霜斗雪的梅树下,女子一身暗红朝服外加一件厚实雪披,神态悠然。她伸出纤纤玉手接过一瓣梅花,回眸时美目流盼,立于寒冬之中,犹如冰雪做成的人儿。
“参见陛下,”来人微一拱手,“吉时将至,还请陛下起驾。”
转眼之间,五年已过。她已亭亭玉立,可面前的人除却面容成熟些许,再无任何改变。
“靖安将军,”云葭望着来人,轻笑道:“新兮迎来,唯愿将军万事皆意。”
萧晟回以一笑,云葭眨眨眼,近几年萧大将军的笑容倒是多了些,可人还是如此高冷。
“哎呀!”梅林外的李毅见二人不慌不忙,不由急得跳脚:“将军和陛下可快着些罢!”
又是一年岁尾,文武百官见女皇陛下前来,皆从座位上起身行大礼。萧晟走到他右下首第一的位子,与众臣一同跪拜。
云葭由锦和服侍着脱下雪披,先对太后曲膝,声音清澈动听: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随后入座,微微抬手道:“众爱卿平身。”
众大人正襟危坐,云葭再一拍手,鼓乐之声响起,宫廷舞女飘然而至。
饶是窗外夜色浸染,年宴这一日的禧阁,都是彻夜灯火通明、热闹非凡的。
有高雅的舞乐助兴,诸位大人逐渐活络起来,有的轻晃脑袋细品丝竹,有的将身子凑到一块低声交谈。
云葭瞧着她的小酒杯,如今她已亭亭玉立,不再是年仅十岁的女娃,可摆在她案上的酒杯依旧这么小,其中装的还是果子茶。
其实就算锦和为云葭斟酒,云葭也是不敢喝的。毕竟五年前,她耍酒疯打了萧大将军不是。
不过那桂花酒虽然辣喉,却令人回味无穷,怪不得是皇兄与萧晟的心头好。
宴席过半,大臣们三三两两起身前来敬酒。没有任何意外的,云葭又灌了一肚子的茶水。
老太师已然年迈,云葭三年前便免了他的早朝,但小老头还是隔三差五等在崇文门下,拄着龙头拐杖,随百官一同入御穹殿。
考虑到老太师的身子骨,大人们敬过同样以茶代酒的许太后,直接跑去敬萧晟。当然,还是在有怀信打头阵的情况下。
云霁正在与太后叙话,去年她与怀信又得了个女儿,眼下可是儿女双全。
“皇姐,菱儿爱吃这个......”
云葭方加入云霁与太后的谈话,冷不丁一个肉乎乎的爪子伸过来,原是她的皇妹云菱。
五年来,云菱被太后养得极好。她整日里丰衣美食,没甚烦心事,身材自然不似云葭偏瘦,反而肥瘦适中,圆鼓鼓的小脸上至今未脱婴儿肥。
原是她吃光了自己那一盘梅花香饼,瞧见云葭一动没动,索性跑过来索要。
云葭端起小盘子递给她,宠爱道:“菱儿喜欢吃,便拿去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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