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如丹、金辉斜照,宽大的袖袍中,许皇后的手在颤抖。站在她斜后方的云葭顿觉苍凉,在场的所有人之中,有谁是真心为云宴云轩难过心痛的呢?又有谁真正为扶熙的未来而担忧?
许孟康仓皇指着四周:“萧晟,难道你想造反不成?”
“想造反的不是我,而是诸位大人!”萧晟厉声回,声音直指人心:“昨夜,卫大人李大人一前一后去了皇宫和太师府;许大人那时也在皇宫中。其余诸位大人,要么在卫府,要么在许府。本将请问诸位大人,昨夜不在家中斋戒,聚在一起商议何事!”
卫明杰怒道:“你!你跟踪我们!”
萧晟对天拱手:“大人说错了,陛下将熙都兵符授与末将,末将便有义务护卫熙都安宁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,是由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老太师:“萧将军有何建议?”
萧晟等的就是这一问,他迫人的目光投向前方,道:“建议倒是谈不上,本将军只是有个问题要问季世子与禾郡王。”
萧锋治兵极严,萧家军各个凛然伟岸、气势逼人,银甲闪着渗人的光。两名少年何时见过这种阵仗,腿已软了一半。
“将……将军请问……”
萧晟垂下眼眸,似陷入回忆:“雁瑞毒害我国殿下,若两位理政,当如何处理此事?”
季世子壮着胆子道:“自然是派兵攻打!”
“错了!”萧晟声音严厉,吓得众臣一抖:“前方战事刚刚结束,扶熙怎有能力再战!”
禾郡王试探回:“那……那就只当不知,与雁瑞相安无事……”
“大错特错!如此深仇,怎能轻易放下!”萧晟是失望的,他原想着若这两个之中,能有一个有智慧又有勇气,他会奉他为主。
两人回答完,许皇后更加坚定决心。他们或许是同龄人中出众的,但绝不可成为扶熙君主。
她要雁瑞付出代价,这种心情很急迫,却不想因为仇恨带给扶熙臣民灾难。复仇雁瑞这事急不来,但绝对不能放下。若有人可以带给她那一日,她愿意等。
这些年来,许孟康与李谦除了劝云宴割城求和时态度一致,其余时间一直争个不停,如今二人倒是空前统一。
“萧将军这算什么问题?战也不对、和也不对,耍着人玩儿不成?”
“对极,萧将军既有此问,不如你来说出答案?”
萧晟挪开目光,不欲多言。李谦等人视他为十九岁的浅薄武夫,他何尝不视李谦等为酒囊饭袋?
“哼,”副将李毅不屑道,“扶熙军士在前方日夜血战,你们这帮子文臣却躲在熙都搅弄朝堂!就凭你们,也配问我家将军?”
“皇后娘娘,”萧晟沉声道,“末将认为立新君之事重大,不如等陛下、殿下六日后安葬完毕,令各位宗亲入御穹殿,由皇后娘娘考察才能。”
皇后先是气,后是惊,加上休息不够,早已头昏眼花,闻言点头:“好,就依将军所言。”
而旁边的妩妃,被萧晟一挥手召来的萧家军吓愣在原地,动态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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