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这才明白萧晟为何带来云葭,合着葭公主也是新皇人选之一?
卫明杰、李谦等人认为公主即位实在荒谬至极,全部出声抗议,连萧家军拔剑也不管用。
“皇后娘娘先是面见朝臣,后默许葭公主入御穹殿,”李谦质问,“扶熙史上从未有过女皇,娘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?”
云葭蹙眉,刚要开口,听得萧晟淡淡道:“请问李大人,扶熙可曾有君主明言,公主不可继承皇位?末将再请问李大人,方才娘娘提问,大人以为公主答案如何?”
李谦绞尽脑汁,貌似扶熙确实没有公主不可即位的明令,可那是因为众位先皇不知会有这么一天;至于云葭所言,他挑不出错处,可谁知葭公主背后是否有人指点?他看这个萧晟就很可疑……
“娘娘……”李谦还要再说,妩妃之父卫明杰也跟着张口,皇后抬起手,道:“大人们未免太过心急,本宫还有第二问。”
说完,皇后从袖中抽出一卷宣纸,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,身后钟姑姑会意接过,将信的内容大声朗读。
这封信是雁瑞国君吕奢亲笔书写,意为:听闻扶熙皇帝与皇子相继去世,他深感伤痛,更是为轩皇子之死夜不能寐。他赏识轩皇子,哪知皇子归国路上竟被山匪杀害,实在令人惋惜。
信的最后,吕奢写道:国不可一日无君,若皇后有需要雁瑞帮助的地方,雁瑞义不容辞。
许皇后昨日收到传信,读过后恨不得立即去雁瑞与吕奢拼命。
吕奢无耻,毒害轩皇子之后,未等扶熙问责,他竟主动写信过来,厚着脸皮将罪责全部推给山匪。他之所以这样做,无非是仗着扶熙弱小,又与大泽停战不久,不可能举国向雁瑞复仇。
且眼线回禀,扶熙只有朝堂知晓轩皇子中了魂枯,刻意对外隐瞒。扶熙摆出息事宁人的态度,更是增加了吕奢不要脸的程度。
如果昨日云霁带来的封地兵与萧家军打起来,当朝还没成为“哀家”的皇后,“恰巧”收到这封书信,在无助与战乱之中,会请求雁瑞派兵相助也说不定。
可云霁没有谋反之心、萧晟不愿内乱、许皇后为云轩生母,杀子之仇不共戴天,她怎可能引雁瑞兵进扶熙?
云葭小手抚上衣襟,那里始终整齐叠放着络腮胡的半截衣袖。她努力压抑着情绪、忍受着鼻酸,眼中的红血丝愈加明显。
怀驸马的注意力从云葭弱小的身影离开,扶熙盛传轩皇子莫名暴毙,他昨夜才知皇子竟被吕奢下毒,如今越听越怒,直觉得体内热血上涌。
钟姑姑念信时,皇后闭目,同云葭一样控制情绪;萧晟望着高高在上的皇位,心想那里本该坐着云轩;老太师紧紧握着龙头拐杖,花白胡须微微颤动,其余众臣神态各异。
“信,诸位已经听完了,”皇后睁开眼,平静道:“本宫的第二个问题是,雁瑞此信,我扶熙该如何应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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