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匪头头们“比邻而居”,早就拜了把兄弟,订好每个月仅一家出山劫财。否则都在一条线上,怎么都会因为争夺过路肥羊,打得头破血流。
李毅也不说应允与否,只将山匪们聚拢到一起。期间有些人见到熟识,趁着撒尿的功夫达成合作,妄想杀掉李毅与萧家军,换个活命的机会。
十几人默不作声归队时,身型雄壮似小山的李毅正在山匪堆中挑选。李毅不及萧晟机智,但多年战场拼杀,数次陷入敌军阵营,练就了一身警觉。
未等山匪有所行动,李毅只行到几人面前便立即察觉到明显的杀意。
萧家军深受萧晟影响,能拔剑绝不多说。当一阵阵血腥味顺着风飘散,李毅收起滴血的佩剑,面不改色继续挑选。
仅仅三十人,李毅足足选了小半天,不是他拖拉,实在是将军交代过,此去雁瑞的人选马虎不得。
这三十人身形各异,打扮一番像各行各业,就是不像山匪。不过他们也有共同点,那就是一个个逃跑能力一绝,对吕奢平白陷害恨意滔滔。
李毅扣下山匪头头在身边,令其余山匪速速散去、改做其他营生,又命萧家军好生看顾三十人家眷。
这些举动自然也是萧晟事先吩咐的,山匪们一看老大和家人都在萧家军手中,乔装打扮进入雁瑞之后,那叫一个卖力气。
几日之后,有萧晟部将潜入雁瑞,顺着暗号一路寻找,通知李毅将军已到,叫李毅带上所得珠宝钱财立刻回国。
李毅与众山匪窜来窜去,将三座城主府劫得一贫如洗。因各城严查珠宝去向,携带昂贵财宝出城者格杀勿论,李毅等人只得趁着天黑,把珠宝藏在一个个恶臭的泔水桶下方。
几天相处下来,莽汉李毅临近分别之际对山匪们有些不舍。他挨个重重拍上山匪肩膀,山匪头头也不放过,劝道:“各位兄弟,边城不安想必吕奢十分头痛,你们也算出了口气。你们的家人,我萧家军会毫发无损送还,只是那山匪寨子是万万不能回去的。若有人想要从军,大可来扶熙寻我李毅!”
出了雁瑞,李毅等人推着泔水车直奔扶熙边城。
城楼上,萧晟是嫌弃的。他探头看了看,李毅仰起头眼中热烈的光芒,使得萧晟更加肯定。
楼下的一队人马各个络腮胡掩面,着破布衣裳,除了萧晟,只怕任何人都认不出他们是萧家军中一员。
萧晟令士兵打开城门,他今晨赶到,侧方的雁瑞兵蠢蠢欲动,只怕两国不日即起战事。
“我出征在外,放心不下朝中事,”待李毅等换好衣裳,萧晟道,“李毅,你带上一百骑,这就回熙都,近身保护陛下。若有异常,速来报我。”
李毅眸中光芒一片片破碎,这一天……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……
“陛下柔弱,末将鲁莽……末将猜,陛下不会同意末将护卫的……”李毅不敢看萧晟,一股脑道:“末将……末将和陛下合不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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